我要那只白兰鸽
书名： 九月荒原 作者：李成河 字数：58628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，它要展翅飞翔……”袖珍录音机里传出苏小明圆润的歌声。这是躺在病床上那位病重老人的女儿捎来的。我担负着一级护理去征求科主任意见，他扶着眼镜说：“可以播放一些轻松的曲子，安慰一下病人家属嘛……”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，在白云下面，要展翅飞翔……”我很喜欢这支歌，不由得拧大音量，奇迹般地，病人的眼镜慢慢睁开，眼珠努力转动着，像在寻找什么。
“您，您需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唔，唔……”他仍转动着眼珠。
“您想要什么？”我略提高了音量。
“白、白兰鸽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白兰鸽？”莫不是他在发癔症？我想。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……”歌声飘来，我明白了。
“我要，那只白兰鸽。”他居然用清晰的话向探病的秘书和女儿说。他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。
第二天，秘书便提来一只精致的笼子，里面有一只羽毛洁白、爪子血红的小鸽，挂在老人睁眼即可看到的地方，对我说：“终于弄来了一只……”
不知是消毒水味的袭击，还是这只孤独的鸽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寂寞，次日，便死了。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……”歌声依然悠悠扬扬。
“我、要、那、只、白、兰、鸽。”老人如梦呓般，断断续续地说。
于是，又一只可爱的，和前一只一模一样的白鸽被装进笼里。这只鸽子瞪着圆圆的眼睛，恐慌地四处望着，耷拉着翅膀，咕咕地发出哀叫，眼里充满着蒙蒙泪雾……
1985.6东关南街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，在白云下面，要展翅飞翔……”我很喜欢这支歌，不由得拧大音量，奇迹般地，病人的眼镜慢慢睁开，眼珠努力转动着，像在寻找什么。
“您，您需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唔，唔……”他仍转动着眼珠。
“您想要什么？”我略提高了音量。
“白、白兰鸽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白兰鸽？”莫不是他在发癔症？我想。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……”歌声飘来，我明白了。
“我要，那只白兰鸽。”他居然用清晰的话向探病的秘书和女儿说。他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。
第二天，秘书便提来一只精致的笼子，里面有一只羽毛洁白、爪子血红的小鸽，挂在老人睁眼即可看到的地方，对我说：“终于弄来了一只……”
不知是消毒水味的袭击，还是这只孤独的鸽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寂寞，次日，便死了。
“噢……那是一只白兰鸽……”歌声依然悠悠扬扬。
“我、要、那、只、白、兰、鸽。”老人如梦呓般，断断续续地说。
于是，又一只可爱的，和前一只一模一样的白鸽被装进笼里。这只鸽子瞪着圆圆的眼睛，恐慌地四处望着，耷拉着翅膀，咕咕地发出哀叫，眼里充满着蒙蒙泪雾……
1985.6东关南街